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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好坏,最明显的变化就是饭桌

时间:2019/10/24 8:45:04 点击:

  核心提示:正月里,传奇私服论坛里最火的,要属那个“上海姑娘”晒出的去江西男友家吃年夜饭的“桌照”。老旧的桌子,昏黄的灯光,粗陋的餐具,几道黑乎乎的菜肴,,,,据说“姑娘”发照的目的是征求朋友们的意见,是留下还是...
正月里,传奇私服论坛里最火的,要属那个“上海姑娘”晒出的去江西男友家吃年夜饭的“桌照”。老旧的桌子,昏黄的灯光,粗陋的餐具,几道黑乎乎的菜肴,,,,据说“姑娘”发照的目的是征求朋友们的意见,是留下还是逃走?在微信朋友圈里,惊起了不小的波澜。有谴责姑娘看不起农村人的;有为江西无辜遭黑而鸣不平的。

不管这故事是真是假,但最终支持“姑娘”逃离者占了大多数,都不看好这桩婚事。很多人觉得物质是爱情的基础,“门当户对”是前提。那张桌照只是导火索,而“文化差异”才是不可逾越的。

过了几日,又有传闻,说一女子去婆家,亲自下厨做了满桌的菜肴,最后按当地的风俗,竟不许女人上桌吃饭,此女子一怒之下,掀翻桌子。就女人应不应该上饭桌的问题,还有一个叫孙旭阳的,写了一篇《在我的老家,女人小孩不上桌的家庭更兴旺》更是引来一片吐槽声。看来上不上桌不是什么大事,但为什么不上桌才是大事。

我家,三十多年前,小孩子真的也是不上桌的。不仅不上桌,连边儿都不着,屋都不进。家里来了客人,俺娘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忙活,早早就打发我们几个孩子出去玩,还嘱咐:“晚点回来。”我们也知道,那点有限的好吃食,是留着给客人用的。

那时候,虽然小,也知道规矩,不仅是我,连我老妹都不会哭嚎吵闹要好吃的。甚至,对那平时吃不到,颜色诱人、气味撩人的好菜,都不会多瞅一眼。一直在外边呆到很晚,估摸着客人吃完饭了,才拖着早已饿得走不动的腿脚回家。

客人吃剩下的菜底,汤汤水水的泡点饭,都觉得特别香。说来说去就是因为那是个物质匮乏的年代。

记得有一年,俺家请人“打井”,一直干到晚上八点多,还没打完。这么晚了,我们姐儿几个实在不好躲出去了。娘就让我看着点妹妹,别动摆在桌上的菜肴。小小的炕桌上,几盘做好的小菜,散发出的香味,冲进鼻翼,馋得老妹直咽口水。她只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,饿得不行,离饭桌近在咫尺,却能忍住不去动,着实让人看不下去了。我示意她可以少拿几粒油炸花生米。老妹迅速抓了几颗,躲到墙角,脸朝炕里,悄悄地吃掉了。我把花生米盘子整理一下,好让娘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迹。

等打井的一帮人吃过饭,都走了,家里人才上桌。老妹把那盘还有几粒“压碟”的花生米端过来,一颗一颗地仔细嚼着,然后问娘:“妈,咱家还什么时候再打井?”娘有点奇怪,刚打完井,怎么还问什么时候再打井。老妹说:“等井坏了,再打井,又能吃到好吃的了。”娘没有责骂老妹诅咒刚打好的井早点坏掉,更没有斥责小丫头馋嘴。都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,不能让孩子敞开了吃,几粒花生米,就让孩子这么开心,以至于成为了一种期盼和愿望。娘更多的是无奈的辛酸和强烈的自责。就是现在,每年的年夜饭,俺家饭桌上都会有一盘炸花生米,这是一种至爱,也是一份纪念。

俺家是农村,娘每年都会养些鸡鸭,下了蛋,都留着卖钱。鸡蛋很少当菜吃,最多是谁过生日了,给煮上一两只。鸭蛋也是腌了一罐子,却只有过端午的时候,一人分上几个,其余的全都拿集上卖了,贴补家用。想起小时候,过端午节分了鸭蛋,舍不得一下子吃掉,一顿饭只抠一少半,细细品味,剩下的,用铅笔在蛋壳上画上记号,收在碗橱里。煮鸡蛋也是揣在怀里,拿出去在小伙伴面前得瑟,等显摆够了再吃掉。

有一次,娘一下子煎了十来只鸡蛋,让俺们敞开了吃,姐儿几个高兴坏了,不过年,不过节,不来客人,吃炒鸡蛋,太奢侈了。哎呀,那油汪汪、金灿灿,冒着泡,飘着香的煎蛋,吃得那叫一个“香”啊。现在,俺娘不养鸡了,可鸡蛋却是成盆地买。每次去娘那,做好了菜,娘都问:“要不要再炒个鸡蛋?”现在的鸡蛋,再也吃不出从前的味道了。

日子渐渐好了起来,餐桌上的菜肴也越来越丰富了,团年饭也不再是一锅酸菜炖肉吃几顿了;过节也不再是单纯的包顿饺子了。小炕桌换成了落地圆桌;随着成员的增加,又换了大桌面。

平时很少回去看娘,每次回去,都喜欢看娘在灶台前忙活,看老爸坐在灶坑边烧火,总喜欢跑到院子里看屋顶的炊烟袅袅升起,直到娘喊我吃饭。想着从前,一到饭点儿,娘站在房后,对着街口大声招唤:小谁谁,回家吃饭啦-----,一种幸福感油然升起。

每年过年都是在娘那过。老爸、老娘真的渐渐老去,厨房已不再是娘施展才艺的舞台了。除夕的年夜饭,都是我“掌勺”。凉拼的,先切好摆盘;煮、炖的菜做好后,放在大锅的屉子上温着;速炒的菜,主副料都打理齐备;过油的,都“浆”好、“喂”好。我下厨房,不用旁人“打下手”。早早做准备,一切就绪,等时间差不多了,点火就做。做好一道,上桌一道,大家先吃。等所有菜上齐了,看着桌上的人,吃得开心,下厨的人,就是不吃心里都高兴,更没有上不上桌的抱怨。

没事和俺老爸聊天,我和他说:“现在有好多人怀念从前。”老爸说:“是啊,从前什么都比现在有味。”我还和他说:“很多人说希望回到从前的日子。”俺爸说:“从前的日子,回忆回忆就行了。回去?谁爱回去谁回去,我是不回去。”

日子好坏,最明显的变化就是饭桌。过去愁饭桌上没啥菜摆,现在愁饭桌上菜往哪摆。日子美了,饭桌上的食品多样了,要是安全更有保障,那日子就更美了。

作者:传奇私服 来源:http://www.lyslx.or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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